後,他四下找寻一番,见到邵树义和几个人站在田埂上闲聊时,便笑嘻嘻地走了过去。“先前让你们把家人搬来,总不是很愿意,而今我强令你等前来,可有话说?”邵树义倒背着双手,慢悠悠地走在田埂上,一边说话,一边仔细检查着地里节节长高的越冬小麦。
纤夫头子严中一偷偷看了下邵树义的脸色,道:“邵大哥,事已至此,我等亦知继续留在江阴有害无益,不如搬来马驮沙。其他人若有不满,我自会劝说。”
邵树义停下脚步,道:“哦?你能这麽想,再好不过了。你家住在云亭市吧?家里可有地?”“若有地,哪还会出来做纤夫。”严中一老实说道:“父辈那会还有几亩薄田,後来生了一场大病,为治病花光了积蓄,复又卖田,结果人还是没留住。到後来,我就只能跟着同乡去当纤夫了,云亭市的屋宅,其实是典的。”
邵树义倒没想到严中一这麽一个在纤夫群体中颇有威望的人物,光鲜表面之下,其实啥也没有。没不动产、没流动资产,偶尔赚到的一些钱,大概都请兄弟们吃喝花掉了。
“你们来了,自不会亏待。”邵树义说道:“三十户人家而已,我养得起。先给你们划三百亩,从开荒做起吧,开出来的都是自己的,我养到你们能自食其力为止。”
严中一想了想,对他而言其实不亏。
十亩地开出来後,就是自家财产,可传给子孙後代,比起方才见到的那些江北流民强多了,他们至今还在为江阴州的官吏们开垦荒地,即便开完荒,地也不一定是他们的。
但这不是没有代价的一
邵树义又看向周重五,道:“重五,我记得你是来春乡的吧?”
“邵舍好记性。”周重五抱拳道。
“来春、太凝二乡我都去过,好地方啊,家里有田吗?”
“家人租佃了村中周员外的五亩水田。”
“姓周?宗人?”
“出了五服了,算不得亲戚。”周重五说道:“还好地租便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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