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“不止是狂言。”也尔吉尼又从袖中抽出一张纸,道:“扬州路亦曾察访,余西巡检司当日被杀的弓手与犯人所供数目吻合。案发当日,确有海船在附近出没,与犯人所述船型一致。”
“邵树义是什麽人?”朵儿只问道。
“漕府昆山崇明千户所海船户。”也尔吉尼回道:“贩私盐起家,手下养着些亡命徒,与江阴州衙勾连甚深。先前吕四场被攻破一事,多半也和他有关。”
朵儿只没接话,端起茶盏才发现茶凉了,皱了皱眉,又放回去。
“还有呢?”他问道。
也尔吉尼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道:“有人指他是红抹额贼首,曾在两浙运司辖下各盐场收买私盐,目无国法,嚣张至极。另,江阴州乾明广福禅寺僧人被杀一案,亦有多人举告是他所为。至於在运河上欺行霸市之举,难以计数,此獠诚为剧贼也。”
侍立在一旁廊柱下的卫士们听了,亦不由侧目,这厮犯的事挺多啊。
朵儿只听了,慢慢靠在椅背上,良久後才问道:“攻打吕四场、收买私盐、杀害僧人、欺行霸市等事,可有实证?”
也尔吉尼咯噔一下,连忙说道:“我正在查。其中两件事有证人,分别是”
“够了。”朵儿只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的话,道:“八月间,汀州贼首罗天麟、陈积万造反,忽都不花(同名,江浙行省右丞)、秃鲁(江西行省右丞)合军讨之,上个月才收复失地,而今贼人四散,余党未平。”
说完,他顿了顿,复道:“在此之前,还有花山贼之事,更是闹得不可开交。唔,听闻常州那边也有香军作乱,省内并不太平啊。”
“丞相之意……”也尔吉尼有点不妙的感觉。
面前这位曾任河南江北行省左丞相,为范孟假传圣旨之事善後。彼时对被牵连的上千人心生怜悯,不欲处刑,平章政事纳麟不满,谓其只会招安,且心向汉人。
此番罗天麟造反,主力已然战败,只剩余党四散,本应除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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