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道:“陆战之法,国朝有制,曰万户、千户、百户、镇抚,各有职差,号令严明。像你们这样,以本乡本宗兵丁聚作一团,胜则一拥而上,败则一哄而散,遇到没甚本事的官军或许能打赢,可遇到强一点的,便是今日之下场。你们说说,要不要改?”
“三弟,这不明摆着的麽?”方国璋一拍大腿,道:“往日不知道,而今吃了教训,再不改可就傻了。其实不光陆战之法要改,水战也得改。五虎门之战,官军被截作数段,自己先乱了,若不乱,还有得打,我看也得改。而今咱们也有几百条船、上万人了,不如编作一个万户府,三弟自领万户,其下再设副万户、镇抚、千户、百户等职,各有分差,人人有官做,岂不美哉?”
方国珍听了,先点了点头,复又摇了摇头,叹道:“当日许多好汉是慕我名气而来,是看得起我,相约同生死、共富贵,份属平等,我怎可擅夺他人之兵?不妥,不妥。”
“三弟,朝廷可还没招安呢?还得要追剿咱们,若不好好整饬一下,还得吃败仗。”方国璋急道:“弟怎可有此妇人之仁?这是要害了大家的啊。”
“而今还在打仗呢,便是要改,也不能现在,总得班师之後再说,不然岂不是给官兵可乘之机?”方国珍说道。
“那就班师後改。”方国璋道:“但一定要改,不能拖了。”
方国珍闻言,面现犹豫,叹道:“总得大夥同意才行。不过”
说到这里,他看向众人,道:“而今人虽多,却比以前更杂乱了,劫掠也不是长久之计。也罢,先把大夥聚起来,议一议当下之局,不能一直这麽稀里糊涂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