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新设立的徐州路。
这一路的艰难就别说了。六七月间暴雨连绵,黄河虽未决口,但泛滥的河流却很多,冲毁民居、庄稼无数,到处都是黄泥塘,到处都是饥肠辘辘的灾民,到处都是人畜屍体。
甚至到了徐州时,路边已然有着大量逃难的百姓。三三两两,扶老携幼,推着独轮车,车上捆着被褥和锅碗。
有人看见官队,远远就躲到路边的庄稼地里去了;
有人走得慢,避不开,就在路边蹲下来,低着头,等队伍过去,像是一群沉默的石头。
至於地里的庄稼麽,长得稀稀拉拉,草比麦子还高,明显不太行。
而比水灾、饥荒更可怕的是疫病。
故老相传,大灾之後必有大疫,大量人畜屍体倒毙於乡野,再加上潮湿闷热的环境,病菌已在悄然孳生,一场席卷河南、淮水一线的疫病狂潮似乎已经不可避免。
这里的生产、生活秩序,本就维持得十分艰难,现在已然到了慢慢崩解、碎裂的时刻。
秃坚不花、周伯琦一行人出徐州之时,依然没法乘船。
原因无他,黄河携带的大量泥沙淤积在大清口附近,从那边往南,很多河段水深极浅,船只动不动搁浅,还不如走陆路呢,反正轻车简从。
他们於七月十一日过的淮河。
至此,运河两岸的景象才稍微好了一些,但歇宿的驿站依然破败无比。
秃坚不花甚至在山阳与宝应之间的某处驿站墙上发现了一行字,用炭笔写的,歪歪扭扭,像是有人赶在离开前留下的:「站官已逃,无可供给,後来者自便。」
他骂骂咧咧,周伯琦只有苦笑。
好在驿站附近还有两艘驿船,在本地官府的帮助下,他们找来了一群人,旱地行舟,将驿船拖入运河之中,又雇了几个船工,一路向南,於七月十七日抵达了江都。
至此,这段艰苦的旅程才终於告一段落。
得空之时,周伯琦将沿途见闻写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