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皱了皱眉,问道:「铁冶课不是不交了吗?」
「并非不交,只是以前不好收,交得少而已。」唐望苦着脸道:「再说了,往日谁那麽不长眼,敢到白鹿庄来收啊?朝廷有令,颍州、光化(位於襄阳路)今年必须交足铁冶课一百万七千斤,你看……」
刘福通一瞬间血涌上头。
颍州产铁,质地颇佳,从国初就多匠户,铁匠铺子更是随处可见,外地客商时常云集,采买诸色铁器,生意十分繁荣。
刘福通作为本地豪强,自然也插手铁矿冶炼、打制之事,按理是要交铁冶课的,但正如唐望所说,谁敢来问他收啊?於是重负都转嫁给了普通匠户,让刘福通很是逍遥。
但他怎麽也没想到——不,或许隐隐有这种感觉,但一直不愿往这方面想——到了至正十年的今年,县衙居然顶不住上面的压力,跑来问他收铁冶课了。
「没有!」刘福通硬邦邦地回了句。
听到如此决绝的回答,唐望也没招了。
走吧,不敢,回去就得被县尹、达鲁花赤收拾。不走吧,白鹿庄上那些如狼似虎的庄客可不是什麽善茬,手底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命呢,真当他们不敢杀你一介小吏?
唐望就站在那里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刘福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下了田埂,准备回家吃晚饭了。
刚刚被过路的蒙古军强行索取了上千石粮食,心里正窝着火呢,怎会给上门讨钱的一介小吏面子?
见刘福通要走,唐望心里一急,仿佛已看到自己被革职查办,家破人亡的下场,於是下意识喊道:「刘庄主,你铁冶课不交,农器课亦不交,是何道理?你好歹也是个响当当的汉子,难道要就此坑害县中其他匠户?有人可是说你私铸兵器、铁甲——」
刘福通如一阵风般来到唐望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脖领,死死看着。
唐望也破罐子破摔了,骂道:「刘福通,你才是狗一般的人。铁冶课、农器课并未废除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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