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鼎松了口气。
没人是傻子,虽然朝廷还没变钞,但谁都看得出来宝钞贬值越来越快,这玩意拿着就是吃亏,不如换成实物。
「邵元帅去岁曾提及可分润盐利。」詹鼎瞟了眼邵树义的脸色,道:「兄弟一场,却不好白拿元帅的盐,我家主公自己有盐,只是听闻苏州、松江富庶,想卖一些过来,不知……」
此言一出,旁边的少年已面现怒容。
邵树义没有动怒,反而平静地问道:「可是元廷许了什麽好处?」
詹鼎笑了笑,道:「朝廷有意我家主公进位浙东宣慰使,只是恐有伤兄弟和气,主公还在犹豫。」
邵树义闻言大笑:「大都朝廷倒是大方。」
说到这里,话锋一转,道:「这有何不可?接了便是。看到义兄执掌浙东,我高兴还来不及。使者回去就说,我乐见其成。」
詹鼎一怔,欲言又止。
「只不过——」邵树义忽然又道:「元廷什麽心思,义兄当有数,万不可做那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啊。我据浙西、兄掌浙东,自可守望互助,共享富贵。但元廷可不愿看到我等兄弟和睦,必然会挑拨离间,引我兄弟阋墙,兄长万不可上当。」「言尽於此。」邵树义最後说道:「苏州、松江盐路,我给五万引,再多也没有了。」
詹鼎沉默片刻,起身行了一礼,道:「话一定带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