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在夸赞他们父子,只能拱手道:「大帅美意,在下代家父谢过。只是家父年事已高,精力不济,更眷恋家乡风土,只能作罢了。」
「无妨。」邵树义笑着摆了摆手,旋又叹道:「可惜,可惜了,没早点遇到国器。」
说罢,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又道:「不过,国器在兄长那里做事,也是极好的。都是一家人,何分彼此,以後还有机会。」
詹鼎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见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样,邵树义哈哈大笑,随即朝外喊了一声:「来人,送詹经历去驿馆歇息,好生招待。」
待詹鼎一行离去後,一直侍立在侧的李四海忍不住问道:「大帅,方国珍分明是来打探虚实的,怎还对他这麽客气?」
邵树义收起笑容,道:「他收他的官,我打我的仗。方国珍这个人,鼠首两端,既不敢真跟我翻脸,也不敢真替元廷卖命。这种人,你逼急了反而坏事,不如给他留条後路,让他自己掂量。再说了——」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又道:「凡事要分轻重缓急。水师有大用,不能被方国珍牵制住。待过了此劫,以後有的是机会与方国珍玩。」
少年若有所悟,低头不再多言。窗外天色渐暗,明月楼上的灯笼次第亮起。
邵树义站起身,倒背着双手走到窗前,望着东关街上熙攘的人流,脸色平静无比。
元军快来了。
他必须抓紧临战前短暂的时间窗口,将内外诸事调理完毕,不然难以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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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鼎离去的第二日,邵树义一大早就起来了,在明月楼等着召见扬州府尹郑范及部分下属官员。
「粥不错,夫人费心了。」邵树义连吃两大碗粟米粥後,笑道。
「好吃吗?」郑宁有些紧张地问道。
往日都是府中仆婢做饭,尤其是那个新来的黄姓厨娘,带着一个侄子、一个外甥,做饭又快又好,不但夫君喜欢吃,就连亲兵也赞不绝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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