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国玺微微皱眉,凝视这个同乡片刻,道:「冲!」
就在此时,河面上马玖的大鼓猛地一顿,大喝道:「放箭!冲!」
十五艘哨船上的弓手同时起身,箭矢如雨般泼向岸边营垒。
谢部本来就是淮西乡勇,身上甲胄不齐,这一轮箭雨下来,即便有大盾遮护,这下仍然倒了一片。
剩下的人发一声喊,也不管命令了,更没有任何军阵,乱七八糟地就往河岸边冲了过来,神色之狰狞,五官之扭曲,直如野兽一般。
船队已经冲到了河口内侧。数十名身着皮甲的水师兵士一手持牌,一手执刀,踩着湿滑的河岸登上了岸。
在他们身後,更多的兵士手持刀盾、长枪、步弓涌了上来。
淮西乡勇毫无章法地冲杀了过来,气势十足,与走在最前面的数十水师撞在一起。
水师兵士站不住脚,直接被赶下了河岸。
长枪不断刺来,捂着胸口、小腹倒地者不知凡几。而後面的人还在往前涌,加剧了混乱,直接让这拨人乱了章法,在湿滑泥泞的河岸上与淮西乡勇乱打一气,渐渐不支。
与此同时,北岸太平府城的方向忽然传来了号角声。
城池南侧的水门大开,府尹陈迪亲自督阵,百余条小船鱼贯而出,每条船上都载着十来个挎刀持枪的兵士,悄无声息地朝河口南岸靠去。
谢国玺正不断收容兵士,准备增援正面战场,忽听得远处杀声四起,扭头一看,黑压压的小船已经靠了岸,千余太平府兵正从船上跳下,涉着齐膝深的浅水,举着刀枪直冲上来。
「直娘贼,还有夹击!」有人惊呼道。
谢国玺怒喝一声,拔刀砍翻一名乱跑乱撞的兵士,毫不犹豫地下令道:「鸣金,退兵!」
清脆的钲声响起。
刚刚聚拢起来六安兵立刻在军官的招呼下,向後方溃去。有人看了眼朱亮祖的方向,欲言又止,最终叹了口气,带着部众向南疾走,消失在了夜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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