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知府不敢怠慢,派了人在码头边上搭了棚子,摆了桌子椅子,挂了牌子,写明朝廷要给漕工登记造册,安排转业。
可棚子搭了三天,来登记的人,寥寥无几。
夏元吉亲自去码头看了。他坐在棚子里,从早上坐到中午,又从中午坐到傍晚。一天下来,来了五个人。都是老人,头发白了大半。他们登记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,问一句答一句,不问就不说。登记完就走了,连安置费都没多问。
第二天,来了七个。第三天,来了六个。
三天时间,偌大的杭**州城,运河穿城而过,码头大大小小十几个,漕工少说有上万人。登记的人数,加起来还不到二十个。
晚上,两个人坐在驿馆里,对着一盏油灯,半天没说话。
夏元吉先开了口,他看着铁铉。
“铁大人,你说,这是怎么回事?”
铁铉摇了摇头,“他们不干活,也不登记,但也没闹事啊!就这么耗着,我们能怎么办?”
夏元吉摇了摇头。
“还是先给陛下写奏报吧。把这里的情况如实写上去,看看陛下怎么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