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停下了脚步。他侧身站在门口,伸手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示意蒋瓛自己进去。
蒋瓛点了点头,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深夜觐见朱标了,但今天的气氛却让他有些心里没底。他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哪件事做的让朱标不满意,更不知道朱标深夜召见他是福是祸。
蒋瓛在门前深吸一口气,伸手推开。
殿内只点了一盏灯,光线昏暗。朱标正坐在床榻上,天气已经暖和,但他身上还披着一条薄被。此时正斜靠在床头,脸上的表情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楚。但能感觉到,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。
但就是如此虚弱的朱标,蒋瓛在看到他的一瞬间,后背的汗毛就竖了起来。
这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压迫感,朱标就坐在那里,没有穿龙袍,没有戴冠冕,甚至没有正襟危坐,只是靠着枕头,披着薄被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病人。
但蒋瓛却觉得,此刻的朱标,比他当年面对朱元璋的时候更加让人恐惧。
他有些战战兢兢地走进去,跪下,额头磕在地面上。
“罪臣……参见陛下。”
朱标没有说话。他坐在床榻上,看着跪在面前的蒋瓛。
殿内安静下来,蒋瓛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,后背的冷汗已经把里衣浸透。他现在完全摸不透朱标的心思,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。
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。
蒋瓛觉得弹指如年,膝盖被坚硬的地砖硌得生疼,但他一动都不敢动。
“蒋瓛。”
朱标突然开口,吓得蒋瓛浑身一激灵。他把身子又压低了一些,“罪臣在。”
“你可知,你让朕很失望。”
朱标的声音很轻,甚至有些有气无力。但落在蒋瓛耳朵里,却如同一颗炸雷。
他的身子猛地一僵,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。是上次倭国使者的事?还是之前多次办事不力?
还是说,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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