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弘文帝心中一阵烦闷,皱眉道:“文王卑服,即康功田功!先生,这作何解释?”
张元春闻言松了口气道:“圣天子垂拱而治,着卑贱的恶衣服,上行下效,有安定社稷之功,知稼穑之艰难!”
弘文帝摇了摇头,指甲划过桌面,轻轻敲打:“朕觉得这句应是昔年文王亲执耒耜,方知民生之艰,而非披蓑便知世间疾苦!”
张元春的目光再看看向韩鸾,韩鸾这次终于开口了:“陛下智慧天生,体而行之,方晓世情万方。”
……
又一刻钟的样子,今日的经筵终于结束了,回懋勤殿的路上,弘文帝一路上冷着脸。
他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,刚刚用【文王卑服,即康功田功】来问张元春,当然不是真得讨论学问。
经筵其实是大臣和皇帝关于市政方针的另一个博弈场所。
韩鸾指使张元春在经筵中删除《尚书》里的句子,不过是存了让他“垂拱而治”的目的。
但他年纪愈发大了,接触的政务多了,当然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见解。
如今的大梁虽然表面上看来一片祥和,但东南倭乱,西北灾情,北虏时不时犯边,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,但国家财赋却年年亏空。
在他看来,朝廷已经到了必须要改变的地步了。
可对方依然在谈什么“儒以文乱法”、“变法者多挟私欲”,如今甚至已经到了避开或者擅阐经义,利用经筵日讲给自己洗脑的地步了。
他正在脑子里盘算着这些事情的时候,不知不觉肩舆已经被抬到了懋勤殿前,门口的小太监跪倒接驾,随即起身来到肩舆前小心翼翼搀扶着皇帝下了肩舆。
“陛下,皇后来了,带着陈选侍来的!”
弘文帝听到这两个名字,刚刚冷峻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温暖来:“皇后身体最易受寒,陈选侍又刚刚怀了身孕,赶紧让他们各自回宫休息,勿要伤了身体,朕今晚还要看奏本,待闲暇了去看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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