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那个叫林富的生童刚刚起身,陈凡身边的郑奕身体便是一抖,陈凡有些诧异的看向郑奕:“怎么了?”
“没,没什么?”
这时那林富道:“几位先生,山长,我选的题目是钟声!”
鲸音午夜出璇霄,唤醒清河万斛艘。
不是道宫勤击杵,人间谁识岁功劳。
此诗作出,涂敬点头道:“你这钟声,说得是淮安府天庆观吧?”
天庆观是淮安著名的道观,因为在运河旁边,故而每次道观响钟,漕船人家便知道天明了。
这首诗作的有一说一,还算不错,用“鲸”声比喻钟声的雄浑,还是挺有味道的。
但比起沈蓉刚刚那首,差了就不是一星半点了。
况且洪升以“钟声”为题,虽然并未明说,但其实是指绍隆禅寺的钟声,彼人将镇江搬去了淮安,将寺庙变成了道观。
不能说他作错了,但总是差了点意思。
“这是盐司淮安副判郑汝静之子郑睿,诗棋两道都有异才!”临川书院的山长看着起身的郑睿,给洪升和涂敬介绍道。
“两位先生,我以宗忠简公墓为题。”
宗忠简公就是宗泽,死后宗泽葬于镇江京岘山。
说实话,宗泽墓其实在这个年代也是少有人知的地方,众人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以宗泽墓为题,不由全都坐直了身体,打起精神静听下文。
“大河星落汴河枯!”郑睿念出了第一句。
“三呼渡河气未苏。”
“唯有丹徒山下冢,松风犹作战时呼。”
“彩!”
郑睿刚念完,洪升便起身大赞。
文人都有英雄梦,洪升虽然已经年老,但听完郑睿的诗后也是激动不已。
陈凡听到这首诗时,他颇有些意外的看向郑睿,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有诗才,这首诗说实话,浅白无比,但诗中那种“松风犹作战时呼”的气节,实在让人动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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