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心呗。
他刻意点出这两点,就是死死拿捏了刘一儒的软肋,只要他想在松江干下去,他就只能成为被鼻环拴着的牛,听凭陈凡走到哪,牵到哪。
果然,刘一儒心中憋爆,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偏偏还得装作深以为然的样子,跟陈凡演一出心往一处使的戏。
陈凡微微一笑,转头看向面色苍白、犹自强撑的刘汉邦,语气转而温和与严厉交织:
“年轻气盛,目睹同侪受重处,心有不忍,出言鲁莽,冲撞府尊,确属不当。”
刘汉邦闻言,挣扎着想要说话,却被陈凡一眼瞪了回去。
却听陈凡又道:“然其心是否果真‘包藏祸心’、‘受人指使’?陈某以为,单凭一语即下此断,恐难服众。他既敢在府尊盛怒之下挺身直言,虽方法欠妥,然这份不忍之心、直言勇气,或许并非全然坏事。若因此便‘永不许踏入考场’,未免断送一少年之前程,亦恐寒了松江士子仗义执言之心。”
好嘛,又抬出“松江士子”这个群体,刘一儒简直无语,恨不得现在眼睛闭气,我看不到你,你就气不到我。
陈凡笑了笑:“府尊,依陈某愚见,不若如此处置,既全府尊威严,又显我松江士林之气象……”
第一,舞弊童生,依律枷号示众至府试结束,伤重可延医调治,免其绝食,以示仁恕。
第二,失察廪生,即刻收监看管,暂停其廪保资格及廪粮,待试后由府尊亲审,查明情由,再行议处上报。如此,既显府尊明察秋毫,不放过一个失职之人,亦不冤枉一个可能无辜之士。
第三,刘汉邦言行失当,干扰考场秩序,理当惩处。然念其年轻,又初涉科场,不若暂且记下其过,准其入场应试。若其文章才学果堪造就,则是国家之福;若其文理平庸,则说明其心性未定,需多加磨砺,届时再议其罚不迟。若其此番竟敢再有任何不当之举,则两罪并罚,从严处置,料他也无话可说。”
“府尊意下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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