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武举考挖土,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。”
嘲笑声随风飘过来,新武举这边,几个举子的动作明显慢了。
一个河南举子忽然将铁锹一扔,“当啷”一声响:“不考了!老子是来参加武举的,不是来当民夫的!”
他转身就往演武厅方向跑,要找曾凤鸣辞考。
曾凤鸣正在厅内踱步,脸色铁青。听闻有人辞考,他脚步一顿,随即叹道:“让他走吧。”
“主考大人,这......”书办有些迟疑。
曾凤鸣显然是眼不见心净,他摆了摆手,又看向陈凡,“文瑞......”
陈凡坐在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石子——那是刚才从考场捡的,黄土中夹杂的碎石,棱角分明。
他抬眼看了看窗外,夕阳正往西边沉,将校场染成一片血色。
“曾兄,”他忽然开口,“营垒者,三军之命也。”
陈凡将石子放在桌上,“武人不止要会杀人,更要会保命。保自己的命,保士卒的命。骑射是杀人术,营垒是保命术。朝廷要抗倭,要的是能在东南水网沼泽里扎下根、立住脚的兵,不是只会耍大刀的莽夫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窗外那个正在辞考的举子身上:“要走的人,留不住。要留的人......”
他忽然停住,目光微微一凝。
窗外,那个河南举子已经走远了。但在海陵团练的队列边缘,还有一个人。
赵虎。
这个山东临清来的年轻人,此刻正扶着壕沟的边缘,大口喘气。他的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,双手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——负重长跑时他冲得太猛,骑射时三箭皆脱靶,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。
但他没走。
海陵团练的人掘到哪,他就跟到哪。铁锹太重,他握不住,就用手刨土;木桩抬不动,他就扶着,让别人绑绳。他的动作笨拙而迟缓,每一次弯腰都像是要折断,但每一次,他都重新直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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