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改不了了。
他暗骂一声,索性将卷子一折,眼不见为净。
这边赵世勋踱步来到叶钊身边时,只是随便撇了一眼,谁知在看到叶钊所写的内容后,竟站定了身子,细细看了起来。
叶钊的卷子摊在案上,到底是考中过秀才的人,字迹清峻端庄,让人望之心定。
“世忠扼江,其势在舟;舟之利,利在速,利在聚。若以舟师八百与之争衡,是以吾短击彼长,必败无疑。故舟师之用,不在战,在运,在疑。”
赵世勋目光一凝,这开局便与田熙劭那套“虚张声势”不同,不是伪攻,是“疑兵”。
“请以舟师五百艘,满载刍草束薪,夜泊采石至建康之间,举火为号,往来游弋。世忠必疑大军分渡,不敢尽出追击。此所谓备周则意怠,常见则不疑,火船虽不能战,却能分其兵势。”
赵世勋微微颔首。火船疑兵,这是水战老套路,但叶钊用得刁——不是正面烧,是来回晃,让韩世忠摸不清虚实,不敢全军压上。
“舟师既分其势,则以精骑八千,衔枚夜走滁和。不攻城,不掠野,唯据真州,断其粮道。真州者,世忠水军命脉也,真州失则水军三日自溃。此骑军之长,在速,在远,在攻其必救。”
这时,一起下场观摩的众官员,也注意到了叶钊这句话,瞳孔微缩。八千骑,不是五千,这是赌大了。但叶钊算得准——韩世忠水军八千,日耗粮秣确实惊人,真州一断,不用打,饿也饿散了。
“世忠若分兵救真州,则以舟师余三百艘,载步卒两万,乘夜渡江,直捣建康。建康空虚,必不能守。建康下,世忠进退失据,水军虽强,无泊舟之地,无补给之源,黄天荡之困,不战而成。”
赵世勋呼吸一滞。这手狠——不是先打建康,是先逼韩世忠分兵,再以舟师渡江取建康。舟师原本打不过水军,但韩世忠一分兵,江面空了,步卒就能偷渡。
“淮东张浚,不足虑。张浚非将才,闻滁和有警,必迟疑观望。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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