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润没有看他,只是淡淡道:“备纸墨。”
回到书房,他提笔蘸墨,手腕稳得出奇。
信是写给陈凡的,也是写给朝廷的,更是写给他那尚未行冠礼的长子、刚总角的幼子的。
当写到“父非不爱汝,父实无能”一句时,袁润执笔的笔尖顿了顿,墨汁洇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……
这时,他看着身边的老仆,淡淡道:“老傅,你出去吧,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老仆担心地看着袁润:“老爷,两位公子吉人天相,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
袁润木着脸,鼻子哼了一声:“嗯”
待老仆走后,他又坐在桌前愣了半晌。
终于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起身取过素白绫带,抛过房梁。
老仆在门外听见椅子倒地的闷响,推门时,只看见那双官靴在半空里微微晃荡,像秋风中最后两片枯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