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令他专任日讲,往后指不定生出多少怠慢之事。”
惠士奇垂首立于一旁,唇角压不住浅浅笑意,心中暗忖:陈凡迟迟不到,已然落了下风,今日胜负应该定下大半了。
苗灏听得心头一紧,暗中攥紧袖中手,却碍于众人齐聚,不好当众辩驳,只能暗自忧心;
周如砥的眉头也拧成了一团,悄悄侧目望向殿外,只盼着陈凡速速赶来,别错失先机。
王氏心中本就因幼帝哭闹烦闷,听几人轮番进言,对陈凡的印象又淡了几分,再次遣内侍二次催促。
又等许久,殿外才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,陈凡一身绯色官袍,从容入殿,躬身向太后请罪:“臣来迟,惊扰圣驾,还望太后恕罪。”
郭承业当场一声冷哼,满殿目光齐刷刷砸向陈凡,嘲讽、轻视、担忧各色眼神交织。
不等王氏开口,黄会立刻跨步出班,声音清亮抢在前头,存心先声夺人:“太后,臣既已备好讲论教具,不如由臣先行试讲,也好让陛下、太后早些安歇,不必再苦等。”
王氏被幼帝哭闹搅得心烦,皱眉看了陈凡一眼,随即颔首应允道:“那就开始吧!!”
黄会快步走到御案前方,先依翰林院日讲古礼净手焚香,三揖行礼,方才小心翼翼铺开一卷洒金笺誊写的讲章。
纸面墨色端凝,一笔馆阁体工整方正,正中摘录《论语・学而》中的一句:“弟子入则孝,出则悌,谨而信,泛爱众,而亲仁。行有余力,则以学文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声调四平八稳、循规蹈矩,一字一顿诵读朱熹集注原文:“朱子曰:此章言弟子之务,孝悌谨信,爱亲仁民,皆实行之事;文,《诗》《书》六艺之文。力行根本在先,读书修饰在后。人若不能笃行孝悌,纵饱读诗书,亦是虚浮无本之学。为人子者居家奉亲,和顺恭谨;与人相交,忠厚守信,推此心以待万民,便是君王修身立政之始。”
这段文字满是庙堂正统说教,字句厚重却全无半点鲜活烟火,只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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