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你父亲年纪大了,不能跋涉,不然一同前来,应该可以开阔眼界。”
马九畴这次被陈凡留在京中,郑应昌在翰林院坐馆,考完之后请假回乡,就在这几日就要回京。
到时候老郑肯定要去找自己,陈凡留马九畴在勇平候府,帮着自己应酬这些亲朋好友。
这时马夔又道:“今晚下马宴,应该能踏踏实实吃顿饭了,这一路上,餐风饮露,山长都快成神仙中人了。”
陈凡 “哈哈” 大笑道:“今晚?好戏才刚刚开始呢。”
庆会楼内,烛火映着池水波光,李芳远端坐主位,笑意殷勤,频频举杯。
酒过三巡,李芳远使了个眼色。
阶下乐班中,一名身着鹅黄短襦的乐女怀抱伽倻琴缓步而出,盈盈拜倒。
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,肤白如瓷,眉目间带着朝鲜女子特有的温婉,低垂的眼睫在烛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天使远来,寡人无以表敬,特命乐班献一曲伽倻琴歌,以助雅兴。” 李芳远笑道,“只是寻常旧词,未免乏味。寡人听闻天朝翰林皆擅即兴诗文,不知天使可愿一观我海东填词之戏?”
话音未落,阶下已有人接话。正是金万基,他捋须笑道:“陛下所言甚是。伽倻琴歌填词,乃我朝鲜两班必修之艺,非精通音律、熟稔时调者不能为。天朝文章虽冠绝四海,然此艺独出我海东,怕是天使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但意思分明 —— 你们中原人玩不转这个。
陈凡端着酒杯,神色淡然,只微微颔首:“愿闻其详。”
李芳远拍了拍手。刚刚那鹅黄襦裙的乐女指尖轻拨琴弦,伽倻琴发出清越如泉的颤音,继而八般乐器齐奏,曲调悠扬而起,正是朝鲜宫廷宴乐中最庄重的《寿齐天》曲牌。
金万基朝侄子金明圭使了个眼色,金明圭整了整衣冠,起身离席,随着曲调朗声唱道:
春风吹入汉城来,(初章)
玉盏金樽为谁开?(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