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善’,烦请马兄背诵陈澔《礼记集说》对应整段注解!”
这一题极为刁钻。
世人皆知《大学》经文,人人能诵,可绝大多数士子只学朱熹《四书集注》里的大学注解,极少有人会去深究陈澔《礼记集说》中的同源注解。二者义理相近但文辞、阐释角度全然不同,若非通篇熟读背诵,绝无可能脱口而出。
一时间,满堂学子尽数抬眼,目光死死落在马夔身上,等着看他出丑。程舒更是微微挑眉,暗自笃定马夔定然接不上来,方才被压下去的几分傲气,悄然翻涌上来。
马夔神色坦然,无半分慌乱,张口便字句清晰地朗声背诵道:
“大学者,大人之学也。大人,以天下为己任者也。此学乃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之要道。
明明德者,人之所得乎天,虚灵不昧,具众理而应万事。但为气禀所拘、人欲所蔽,则有时而昏;故学者当推明其本然之善,去其私欲之蔽,以复其初也。
亲民者,革其旧染之污,使民日新其德,非独一己明德,亦推以及人。
止于至善者,事理当然之极,毫厘不容有失。盖天下之事,皆有至善之则,学者穷理修身,必求造其极致,而后心安、理得、道尽也。
此四者,乃万世为学之纲领,圣贤教人之首务,本末先后,条理井然,学者不可不潜心体究。”
一段长达百余字的陈澔注解,马夔行云流水、一字不差,音色沉稳,落地有声。
背诵完成,他垂手而立,谦恭有礼的对舒应龙道:“舒兄,在下背的可对!”
舒应龙本经就是《礼记》,听到这话,他僵在原地,双目圆睁,脸上刚刚的质疑、不信此刻全都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。
陈凡端坐于上,静静看着众人失态的模样,唇角噙着一抹淡然笑意,不急不缓开口道:
“你们皆知四书易背、五经浩繁,却不知,只熟经文、浅记朱注,是应试之学;通读全注、贯通义理,是修身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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