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‰把饥寒交迫的百姓,说成是不会谋划生计的蠢人;把流离逃亡的百姓,判定成不务本业的游惰之徒。又有谁能知晓其中实情,怜悯他们遭受的苦难呢!
陈凡写这里时,其实满脑子都是明末乱世的情状。
崇祯年间,天下百姓起初是愿意为国承担辽饷,抵御外寇的;就算家境拮据,也愿意勉力缴纳。
但是后来又增加剿饷和炼饷,三饷叠加,是在田赋正额之外反复加派,竭泽而渔。
而且这还不是一次性征一次,是连年叠增。
百姓财力被搜刮殆尽,不敢公开抱怨官府,但是大量百姓破产,饿殍遍地、家庭破碎、骨肉流离。
朝廷定好了三饷的征收总额,视作必须完成的固定定额,年年要足额上缴,不能少。朝廷认定:这是国家军国所需的 “故额”。
户部向下压任务,严责府县官吏必须征齐,完不成就要参劾、降职、治罪。
地方官没有办法,只能逼迫百姓;百姓实在无粮无钱交不上,罪责就归于百姓,视为顽抗拖欠。
这就形成了自上而下的压力传导链条:朝廷压户部 → 户部压地方官 → 地方官压榨小民。
上下都拿 “军饷定额、国事紧急” 作为理由,不去看百姓实际还有没有余力。
百姓田地遭灾、连年加派,无力缴税,只能弃田逃亡。
官府文书、上报的奏疏里面,往往把流民的成因简单归为百姓懒惰、不事本业、不愿耕种,而不肯承认是赋税太重逼得人活不下去。
地方官为了脱责,不会向上禀报是加派过重,只把逃亡百姓定性为游惰无赖。
朝堂之上很多身居高位的士大夫,远在京师,不知民间实情,很多人还真采信这套说辞,全然看不到赋税重压才是问题的根源。
越征饷,百姓越破产,流民越多;流民越多,叛乱越盛,朝廷又需要更多饷银剿贼,于是继续加派,这样就自然而然陷入了恶性循环。
大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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