侃而谈道：“所谓活切头，就是把甲考生的卷面，挪到乙考生的卷子上，说白了，就是移花接木，调换试卷。”
陈凡点了点头道：“这是誊录官才能干得了的事吧？”
海赢摇了摇头头：“誊录官不负责誊录，他们是官儿，做不得这些下作事，都是他们手底下的誊录生干的。”
“上上科，我们江夏县的一名书吏因为常年书写公文、字好，所以被定为誊录生，他收到消息后，接受了通城县一个大户人家五百两银子，后来把卷子换了。”
陈凡诧异道：“你怎么知道此事？是被提学衙门发现了？”
“哪能啊！”海赢笑道，“是那人喝醉了酒，跟小舅子吹嘘，被他小舅子告发了去。”
陈凡摇了摇头道：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就是蜂采蜜，这要预先找一个文笔极好的人，安插进誊录生的人员里，开考前，这些人会勾结号军，将黑墨和偷来的空白卷子预先埋在誊录房的地下。等某考生试卷送过来时，这誊录生就悄悄将空白卷子和墨水起出，然后用墨笔重新写一份卷子替换原来那份卷子，考生原本的卷子直接烧掉。”
陈凡听到这，笑着道：“看来这誊录房是个最紧要的所在。”
海赢点头道：“没错，比如那个蛇脱壳，也是誊录房的人，事先带一份试卷进入考场。”
……
两人正说话间，外面周茂的声音响起：“大宗师，贡院到了。”
海赢连忙帮忙撩开帘子，跳下马车，搀着陈凡下了车。
陈凡刚下车，就看见笑吟吟的王元相已经站在贡院门口，见到陈凡，王元相迎了上来：“文瑞啊，你看看你，这么短的时间，一路舟车劳顿，瘦了！”
陈凡躬身一揖道：“见过藩台大人。”
王元相哈哈大笑，摆了摆手道：“在别的地方，你叫我一句大人，但到了贡院，这可是你的地方，我这个乡试提调官，见到你也要恭敬称一声【大宗师】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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