稷分忧。”
他略一停顿,声音转厉道:“可今日,竟有人不学无术而经遗才大收入乡试,此举将圣人黜陟之道,视作市井钱货之易!小人得进,则贤才沉埋;关节通行,则吏治必坏;吏治一坏,则苍生何辜?我湖广若是容得此等奸弊,他日登科者尽是赝品,朝廷取之何用?君父信之何凭?”
说到此处,李承旭俯身三拜,再直起身时,眼眶已红:“教授,教授,今日我等集于至圣先师座前,不是为了一己得失,实为湖广士林一脉清流!圣人有言,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。若任此辈以利乱义,则纲纪坠、人心失,湖广万世之名,尽毁于此矣!”
“教授,请让我们进府学,跪在至圣先师像前问一问,这湖广科举,还有公平吗?”
“让我等进去吧!”
“让我等进去吧!”
……
几百名乡试士子异口同声吼道,声振寰宇。
此时的泮池外早已挤得水泄不通。文庙所在的黄鹄山下,半条街都被堵住,牵驴的、挑担的、卖瓜的、抱孩子的,里三层外三层,全踮着脚往府学大门里张望。
人群里最沉不住气的是那些赶早市的婆娘,一个挎着菜篮的妇人踮脚嚷道:“哎哟喂,这都跪成一片了,这是出了什么塌天大事?”
旁边卖凉茶的摊主把蒲扇一摇,压低嗓子接话:“听说今年的乡试,有那有钱的主儿买通了考官,塞银子进考场哩!这满场的秀才相公,是去讨说法的!”
话音未落,四下一片倒抽冷气声。
一个牵着孙儿的白发老汉,颤巍巍地叹道:“作孽哟,十年寒窗,就为这一朝。俺家隔壁王秀才,灯下苦读到三更,如今叫这些人的银子给挤了下去,谁还肯再读书?”
旁边一个扛货的汉子把扁担往地上一顿:“读书人图的就是个公平!若连这都没了,咱们这些没根没底的,还有什么盼头?”
人群登时附和声四起。
也有那胆小的,扯着同伴袖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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