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晟愕然，转头踢了一脚地上犹如死狗般的张翰：“你快说。”
张翰这时候也光棍的很，艰难地爬起身：“我知道他长什么样，他分明就是从你的提学衙门里出来的。”
陈凡耸了耸肩，转头对贡院内的周茂道：“周茂，提学衙门的人都在否？”
周茂道：“这几天衙门里的人不是在贡院，就是在外间帮忙，大人呼来便是。”
很快，提学衙门的人，连负责洒扫的役夫都被陈凡派人去唤了来。
这些人站在贡院门槛的两侧，张翰被提溜到那两排人面前：“你找找吧，是谁泄题给你的。”
张翰自认为将那日泄题之人长相记得清楚，在号军的押送下，一张长脸仔细辨认着。
可看了半天，却根本没找到当日那个说话之人。
“我，我许是忘了他长相，我记得那人是江夏口音。”
周茂黑着脸道：“这里面，除了我与大宗师，都是本地人，不讲江夏口音还能讲哪里的话？”
其实这时候周茂已经想到那日陈凡见王晟时，在王晟走后，曾对他说过，“斗筲子要之何用”这句话。
他现在已经几乎可以肯定，遗才大收的题必然是陈凡故意泄露给张翰的，但他并不打算揭穿此事。
因为他一个小小经历杂官，揭穿了陈凡，他又没有好处。
这世界上损人不利己的蠢货已经够多了，他不想当这种人，所以在张翰指认时，他小意地维护了一把陈凡。
张翰不死心，又找了半天，这才不死心道：“必然是提学衙门的人！我分明看到那天那人是从提学衙门里走出来的。”
尽管他一再申辩，但现场根本没有人相信他，虽然有些人已经猜到，这估计是陈凡在“钓鱼”，但官员们不会揭破，士子们更单纯，觉得陈凡的本心是好的，是为了将张翰、王晟之流一网打尽，所以才故意放出了遗才大收的题目。
所以，士子们也不会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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