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颇有道理。
而且这些年湖广科举的弊案,就连京师都有所耳闻。
已经到了不得不惩前毖后的时候了。
而王晟、陈凡……
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,正好用来杀鸡儆猴之用。
就在这时,张潮豁然再次站起,大怒道:“荒唐,陶阁老控告王晟鬻关节,臣以为,该当严办 —— 王晟是太后肺腑之亲,法不阿贵,正该从贵近始。这一点,臣并无异议。”
“可陶阁老空洞喊一句‘一应人等,明正典刑’,就把陈凡也搭进去 —— 臣要请问:陈凡何罪?”
“王晟鬻关节,是陈凡在湖广亲手揭出来的;张翰、钱文选一众买关节的生员,是陈凡在锁院里亲手锁拿的;那场闹文庙的乱子,是陈凡一个人在贡院门口弹压下去的。湖广这一科,若没有陈凡,科场弊到何等地步!如今王晟落网,陈凡有功!可朝廷若把‘揭弊之人’与‘舞弊之人’同日严办,臣斗胆问一句:此后天下考官,谁还敢整顿科场?谁还敢做这出头的椽子?”
“太后,臣听说,‘赏罚者,朝廷之大柄;功过不相掩,然后人知所劝惩。’陈凡纵有失察之咎,可他不避亲贵、不惮繁难,把王晟这等太后亲戚都揪了出来 —— 这是何等公心?若因他‘失察’二字,便与王晟同罪严办,那天下人看在眼里,只会说一句:‘做事的不如不做事的,揭发的不如藏着的。’”
“陶阁老控陈凡‘不能防微于先’—— 可科场之弊,谁能保万无一失?今日因陈凡失察而严办他,明日便有第二个提学,因怕失察而不敢动;后日便有第三个考官,因怕牵连而装聋作哑。到那时,科场是清了,天下的心,也寒透了。”
张潮重重叩首:
“臣以为,王晟该杀,杀一儆百;陈凡该奖,奖其敢为。二者不可同日而语,更不可同日而罚。朝廷若连‘揭发舞弊的人’都要严办,那才是真寒了天下忠臣的心 —— 臣昧死,恳请太后,分别功过,不可罗织!”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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