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摊上剩下的东西不多了。
刘婶挑了一把秋菠、一斤豆芽、几根青葱、两块豆腐,又买了半斤猪肉、几个鸡蛋。
豆芽肉片,清炒秋菠,青葱煎豆腐,摊了几张蛋饼,并一大碗醋溜蛋花汤。
汤是跟村里陈大娘学的。
蛋花打散,水沸时淋进去,筷子一搅,蛋絮便如云朵般舒展开来。
再撒一把葱花,点几滴醋与香油,简直鲜掉眉毛。
就连一贯挑嘴的黎朔在尝了一口后,都二话不说,立马舀了两大勺浇在饭上,大口大口吃了起来。
毛蛋
刘叔扒了几口饭,搁下筷子。
“四郎,那个……入监的事,你们啥时候去?”
他说“入监”二字时,咬字格外郑重。
这词儿他是在路上听锦娘说的,记了一路。
他不懂国子监是什么地方,但知道那是个顶好的去处。
自家出了读书人,他便不能只想着地里刨食那些事了。
他得替孩子们记着考试的日子,记着该办的手续,记着那些他听不太懂、却样样紧要的大事。
沈湛放下碗:“三日后报道。”
“直接去?”
刘叔记得年初四郎想进江陵府学,是得先考试的。
“我直接去。”
“黎小郎君呢?”
“我得考!”
“啊?”
这可把刘叔整不明白了。
“本朝入监,分四种。”
沈湛没因刘叔是庄稼汉便敷衍了事,也没有摆出一副“讲了你也听不懂”的姿态。
他只是把筷子搁下,正了正身子,像在学堂里跟同窗讲书一样,认认真真地开了口。
“第一种叫荫监——三品以上京官的子弟,按家世高低,每年有固定名额,可直接入监。
“第二种叫贡监——各地乡试之后,从举人中择优保举。解元免试,直接入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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