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值得眩耀的事?”
他又一次噎住。
沉湛懒得搭理这些不痛不痒的人,这回是真的走了。
那人原地气得直跺脚,抓起一把沙子朝沉湛方向扬去,破口大骂:
“沉湛!装什么清高!真以为高中状元就了不起了?我告诉你,等你进了官场,你就会明白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!你就会感受到现实的残酷!没有背景的农家子,只会沦为别人的垫脚石!”
林姓进士走上前来,瞧见他面色铁青,纳闷地问道道:“周兄方才是与何人起了争执?”
周彦压下怒火,冷哼道:“还不是那个目中无人的状元郎?我好意上前与他打招呼,他却嘲讽我出身微寒、成绩不济,不配与他说话!”
林姓进士眉头一皱:“他竟是这等傲慢无礼之辈?周兄好歹是江陵府的书香门第,他不过是个地里刨食的农家子,没爹没娘,大哥也死了,只有一个寡嫂相依为命,他有何资格奚落你?”
周彦酸道:“谁让人家考上了状元。”
林姓进士叹了口气:“德不配位,终究不是长久之道。”
周彦听了这话,心里舒坦了些。
他再次望向沉湛离去的方向,人已经没影了。
早在江陵府学入学考那日,他便留意到了沉湛。
沉湛明明衣着寒酸,往人群里一站,却愣是自带清贵,宛若鹤立鸡群一般。
考场里人人紧张,唯独他不紧不慢,云淡风轻。
周彦当时嗤之以鼻,一个毛头小子,又是乡下来的,肯定考不中。
没成想他不仅考了第一,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为给嫂嫂讨回公道,退出府学。
周彦当时觉得他意气用事,是个没脑子的。
哪知乡试他又碰见他,对方竟考了解元。
后来更不必说了。
他从最初的嘲讽,到不可思议,再到后来的嫉妒
沉湛从修道堂调去诚心堂时,他曾暗自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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