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回衙门。几位副指挥也都不在。”
说到后面,他自己的声音都小了下去。
沉湛大致明白了,没说什么。
钱禄见他神色平淡,试探着道:“那沉公小的这便去找人收拾您的值房?”
沉湛颔首。
钱禄如释重负地去了,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——这位状元郎看着年龄不大,比自家儿子大不了多少,可身上那股官威,比孟指挥更让人忌惮。
当真是中了邪了。
沉湛转身去了卷宗房。
门口挂着一块褪了漆的木牌,写着“架阁库”。
推门进去,一股陈年霉味扑面而来,灰尘在透进来的光线里翻涌飞舞,呛得人喉咙发痒。
看来钱禄说“积了灰”已是客气的说法。
房间不大,靠墙立着几个木架子,卷宗散乱地堆栈着,有些甚至直接摞在地上,边角都被老鼠啃过。
沉湛走近看了看,发现排序方式极其简陋——大致按年份堆在一起,年份底下又没有更细的分类,哪年哪月的案子混成一团,想找什么东西全靠翻。
他随手抽出一卷,拍了拍上面的灰尘,展开来就着门缝透进的光看了几行,眉头微皱。
三年前的案子,赵某因窃取邻居家一只鸡,被顺天府判了杖责六十。
结果可想而知——六十杖打下去,人便没了。
若行刑者手下留情,尚能留一条命;但若动真格,能把人活活打死也不稀奇。
一条命,换一只鸡。
沉湛又翻了几个卷宗,越看神色越凝重。
忽然,书架后方响起一道懒洋洋的声音:“你也觉得刑罚过重了,是不是?”
这里居然有人——而自己竟毫无察觉。
沉湛眉心微蹙,绕到书架后。
只见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人躺在一把破旧的藤椅上,脸上盖着一把折扇。
看来衙门不是没人早到,只是不在自己的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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