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旋,仿佛犹豫着是否要承载这沉重的命运,随后便顺着水流,一颠一簸地漂向黑暗深处。殷温娇望着那越来越小的黑点,直到被夜色吞没,才瘫坐在地上,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——她不知道,这一推,推出去的不仅是孩子,更是十八年的思念与煎熬。
三、顺流漂荡:冥冥中的护持之力
木盆在江水中漂流,像一片无根的浮萍。洪江的水流湍急,暗礁密布,白日里常有商船触礁沉没,更何况这小小的木盆?可奇异的是,无论浪头多高,木盆始终稳稳浮在水面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托举。有渔夫在黎明前撒网,曾瞥见水中有金光一闪,以为是江神显灵,划着小船追了半里地,却怎么也赶不上那顺流而下的木盆;有夜归的樵夫在岸边歇息,见木盆撞向礁石,惊呼着闭上眼,再睁开时却见木盆轻巧地绕了过去,仿佛被水流温柔地推开。
这并非偶然。当年陈光蕊赴任途中,曾在洪江口放生救下一条搁浅的金色鲤鱼,那鲤鱼实为洪江龙王的化身。龙王感念其恩,早已算到陈家有此一劫,暗中派巡江夜叉护持木盆;而西天灵山的佛祖,也在莲台之上凝视着这凡世的劫难,默许伽蓝神在暗中扫清障碍。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,却在因果循环中,为这颗历经贬谪的佛子之魂,留下了一线生机。
四、金山寺畔:晨钟里的新生
当第一缕晨光刺破江面的薄雾,金山寺的法明长老正沿着江岸行禅。他年逾古稀,修行数十载,早已看透世事无常,却在瞥见那漂来的木盆时,心头猛地一颤。长老命小沙弥将木盆捞起,瞬间,婴儿的哭声与晨钟撞在一起,清脆而坚韧。襁褓中的血书被江水浸得有些模糊,却字字泣血,长老读罢长叹一声:“冤孽,冤孽,也是劫数,也是机缘。”
他将婴儿抱入怀中,那孩子竟立刻止住了哭声,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,眼神清澈得像寺中的古井。长老为他取名“江流”,意为“从江水中漂流而来”,将他带回寺中抚养。从此,金山寺的晨钟暮鼓里,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,在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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