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骨髓的黑色能量丝线,被逐一震断、分离。
躺在地上的血摩罗,那身坚固的黑色甲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、脆弱,最终化为一堆灰黑色的粉末。
失去了魔种的能量支撑,他那副骨架也迅速枯萎、风化,仿佛经历了千百年的时光。
前后不过三个呼吸。
张无忌猛地收回右手。
在他的掌心上方,一团拳头大小、通体漆黑、不断变换着形状的胶状物,正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托举着,发出阵阵无声的尖啸。
这就是被完整剥离出来的魔种核心!
失去了宿主,这魔种显然也感到了致命的危机。
它猛地一缩,化作一道黑色流光,就要遁入地底的岩石缝隙之中。
想跑?问过我没有。
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左手猛地一扬,将那只古朴的青铜鼎耳,如同扔飞盘一样掷了出去。
那鼎耳在半空中急速旋转,并未砸向魔种,而是在其逃逸路径的正上方,陡然产生了一股黑洞般的恐怖拉扯力!
周围的光线都被这股力量扭曲了。
那道已经遁入地缝一半的黑色流光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拽了出来,发出一声绝望的嘶鸣,身不由己地倒飞而回,最终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被吸入了小小的鼎耳之中。
一切,重归平静。
青铜鼎耳在空中缓缓停下旋转,静静悬浮。
张无忌伸手将其接住,入手处,一片温热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鼎耳的内部,一股浩瀚、古老的力量正在被激活,将那枚魔种当做燃料,进行着某种无法理解的炼化。
而随着这种炼化,鼎耳表面那些厚重的、仿佛与生俱来的青铜锈迹,正在一丝一丝地剥落、分解,露出其下闪烁着幽暗星辉的神秘金属本体。
就在最后一块锈迹脱落的刹那,一道极其古老、复杂的纹路,在鼎耳的光滑表面上,缓缓浮现,亮起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