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青铜判官的动作戛然而止,整个身体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缓缓低下头,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,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号称刀枪不入、水火不侵的玄铁手甲,从手背到指尖,出现了一道平滑如镜的切口。
切口之整齐,仿佛是被这世上最锋利的绝世神兵切开的一块豆腐。
手甲,断了。
可手甲之下的皮肤,却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,毫发无伤。
青-铜判官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,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源于一种颠覆了他所有认知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那个背对着他、佝偻着身子的“老药师”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而嘶哑:
“你……你用的不是真气……”
真气再强,也该有迹可循,有能量波动。
可刚才那一划,轻描淡写,浑然天成,没有半分烟火气,仿佛只是顺应了某种天地至理,宣布这块玄铁“应该”被切开。
张无忌终于缓缓转过身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第一次透出了一丝让判官神魂俱裂的漠然。
他没有回答对方的质问,只是将那片依旧鲜红欲滴的草叶夹在指间,淡淡地反问道:
“你口中的天道,就是让你们在神州大地上,到处打下那种‘封灵桩’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