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依然像一处深不见底的伤疤,顽固地扎根在虚空之中。
这不是药石能医的病,这是一场战争的先遣哨站。
而他,这个意外闯入这片森林的异乡人,似乎在无意间撞破了对方最隐秘的杀招。
这事儿怕是没法善了了。
张无忌静立原处,周围的精灵们依然沉浸在圣树重获新生的狂喜中,欢呼声和祈祷声此起彼伏,像是要把这百年来积攒的压抑全部释放出来。
他们以为危机已经解除。
只有张无忌知道,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一道雷鸣。
远处的林间草地上,那些被排出体外的黑色毒液腐蚀出的深坑还在冒着泡,散发着不祥的气息,与这满树的繁花形成了鲜明而讽刺的对比。
他感受到了。
空气中有一种细微的震动正在从森林的外围向这里靠近。
不是敌人,没有杀气,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敬畏与急切。
那种特有的、与森林律动高度契合的脚步声,他刚才才见识过。
张无忌没有回头,也没有作声。
他只是静静地负手而立,目光深邃地望着生命之树那最高的树冠。
在那里,无数散发着荧光的种子正缓缓飘落,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星雨。
他能感觉到,那个在这片森林中拥有最高权威的气息——精灵大长老诺克图娜尔,正带着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,缓步朝他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