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年轻的王储汉斯,透过一架昂贵的炼金望远镜,将刚才发生的一切,尽收眼底。
当看到那尊比他爷爷年纪还大的神像碎成一地金渣时,他手中的望远镜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感觉不到塔楼外的喧嚣与热浪,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,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,让他浑身抖如筛糠。
那个男人……那个东方人……
他不是在挑战神权。
他是在……屠杀神权。
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,轻易地、彻底地,将帝国赖以存续千年的信仰基石,踩得粉碎。
神明在哪里?
为什么祂的教堂被毁,祂的神像被砸,祂的信徒被屠戮,祂却连一个屁都不放?
汉斯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倒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旧的秩序,那个神明在上、君权神授的秩序,就像刚才那座教堂一样,已经在他面前,轰然倒塌了。
而新的秩序……是一个人的秩序。
他的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回响起那位铁血公爵奥拉夫的密使被赶回来后,战战兢兢转述的那句话。
“墙头草,是要被最先割掉的。”
汉斯打了个哆嗦,苍白的脸上,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“决断”的神情。
他扶着墙,挣扎着站起身,冲着门外空无一人的阴影处,用嘶哑的声音喊道:
“来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