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:“什么嘛,自己非要喝,醉了就撒泼……真当自己还是以前的叶三少呢……”很快,她又投入另一边哄笑的人群,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。
叶深,不,现在他必须尝试理解、接受这个疯狂的事实——他“成了”别人。他挣扎着,用手肘支撑起沉重无比、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,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让他眼前发黑,几乎再次栽倒回那片柔软的、散发着烟酒与香水混合怪味的织物深渊。他勉强稳住,向后靠进沙发深处,剧烈地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加重了喉咙的灼痛,并带出更多那股令他作呕的甜腻酒气。
他抬起手,放在眼前。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皮肤是养尊处优的细腻苍白,在包厢变幻迷离的彩灯下,几乎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。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,透着健康的淡粉色。没有常年搬运重物留下的厚茧,没有清洗不掉的、渗进指纹纹路的淡淡福尔马林和死亡的气息。手腕上戴着一只表盘闪烁着幽蓝冷光、金属表带触手冰凉沉重的机械腕表,即使在他此刻混沌的状态下,也能直观感受到其价值不菲。身上的衣物——丝质衬衫的触感柔软顺滑得不可思议,剪裁妥帖,只是此刻被揉搓得凌乱不堪,沾满了各色酒渍、可疑的液体和食物碎屑。
这不是他的手。不是叶深的手。
他猛地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身体。剪裁精良、质地昂贵的深色丝绒衬衫,解开了好几颗扣子,露出同样白皙的、略显单薄却绝无劳损痕迹的胸膛。皮肤光滑,没有伤疤,没有长期营养不良的嶙峋,只有一种被酒精和纵欲掏空的、肌肉松弛的虚弱。左胸位置,平整光滑,没有弹孔,没有血迹,没有任何伤痕。只有心脏在沉重地、缓慢地跳动,每一次搏动都带来太阳穴的胀痛。
这是哪里?我是谁?发生了什么?
他艰难地转动仿佛生了锈、灌了铅的脖颈,目光迟缓地扫视四周。
这是一个极其宽敞、装修奢华到近乎炫目的私人包厢。空间大得离谱,堪比小型宴会厅。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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