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能找到的所有药片、粉末,连同那些空酒瓶一起,扔进了垃圾袋,让钟点工刘阿姨带走处理)。睡眠必须保证,哪怕这具身体习惯了昼夜颠倒,他也强迫自己躺在黑暗中,调整呼吸,哪怕失眠,也绝不碰手机或任何刺激源。
最初几天,戒断反应来势汹汹。头痛欲裂,恶心反胃,情绪烦躁,身体各处都像有蚂蚁在爬。有好几次,在深夜被强烈的渴求感惊醒,喉咙发干,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床头柜(那里曾经常年放着酒瓶和药片),摸到的只有冰凉的木质表面。他只能咬着牙,起身,在黑暗中做一组最简单的拉伸,或者干脆走到院子里,让冰冷的夜风吹透衣衫,直到那股躁动平息。
钟点工刘阿姨在第三天下午按时到来,看到客厅里堆放的、分类明确的垃圾袋(主要是空酒瓶和不明药瓶),明显愣了一下,但什么也没问,只是手脚麻利地开始打扫。叶深则泡在健身房里,任由汗水滴落,不去解释。
老花匠钟伯依旧每日清晨出现在月洞门外,修剪花木,打扫小径。叶深偶尔会出去,站在廊下看他干活,随口问两句关于植物习性、或者叶宅过去的事情。钟伯话不多,问一句答一句,语气平实,不带情绪。从他的只言片语中,叶深拼凑出一些信息:听竹轩是叶家祖宅扩建时建的,原本是给喜欢清静的客人住的,后来给了三少爷;院子里的紫竹确实多年未打理,生得杂乱;叶家老宅最近出入的生面孔多了些,似乎都是大少爷请来的医生或顾问;老爷的身体,一天不如一天了,药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……
日子在近乎自虐的锻炼和极度自律的调养中,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。身体的变化是细微的,但确实在发生。虚浮的感觉减轻了些,肌肉的酸痛逐渐被一种更扎实的疲惫取代,睡眠质量在改善,脸色虽然依旧苍白,但那层常年笼罩的灰败气色似乎淡了一点点。
叶琛没有再来找他,仿佛那夜宴上的“关怀”只是随口一说。叶烁也没有立刻来找麻烦,大概是在忙着什么,或者觉得对付他这个“废物”弟弟,随时都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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