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困局,又何尝不是“郁结”深重?
调理身体,或许不仅仅是喝药、针灸、锻炼。还需要调理这颗心,这个“神”。
如何调理?他不知道。或许,在理清这盘残局,找到复仇之路,掌握自己命运之前,这份“郁结”永远无法真正开解。
但至少,他知道了方向。医者,医身,亦医心。而他现在,首先要医好这副残破的皮囊,让它有力量去承载那颗冰冷而决绝的心。
回到听竹轩,他将药包妥善放好,按照苏逸的叮嘱,用陶罐煎起药来。苦涩的药味很快弥漫开来,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丝安心。这是第一步,实实在在的,向着“生”迈出的一步。
窗外的竹林在晚风中沙沙作响,仿佛也在低语。
医心已萌动,虽前路荆棘,终见微光。
他端起那碗浓黑苦涩的药汁,没有犹豫,一饮而尽。
苦,从舌尖蔓延到心底。
但苦过之后,或许才有回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