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正用温热的毛巾,小心地为他擦拭额头。
听到脚步声,叶宏远缓缓睁开了眼睛。那双浑浊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下,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直直地看向走进来的叶深,目光平静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,仿佛能穿透皮囊,看到灵魂深处。
“父亲。”叶深走到床前约三步远的地方,停下,恭敬地跪下,垂首行礼。
叶宏远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看了许久。房间里只有老仆拧动毛巾的水声,和叶宏远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终于,叶宏远嘶哑的声音响起,比之前更加虚弱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:“起来吧。到近前来。”
叶深依言起身,走到床边,垂手而立,依旧不敢直视。
“今日……多亏了你那罐茶。”叶宏远缓缓说道,每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,“苏逸说,若非那茶气疏导,争取了时间,老夫……怕是过不了这一关了。”
“父亲洪福齐天,苏大夫医术通神,儿子那茶……不过是侥幸,碰巧了。”叶深连忙说道,语气带着“惶恐”和“不安”,“能对父亲稍有裨益,便是那茶叶天大的造化,儿子岂敢居功。”
“侥幸?碰巧?”叶宏远喉咙里发出几声短促的、类似冷笑的“嗬嗬”声,“老夫活了七十年,见过的事多了。这世上的‘侥幸’和‘碰巧’,往往背后,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因果。你这茶……是从何处学来的炮制之法?那紫竹,是听竹轩的?”
来了。叶深心中一凛。叶宏远果然起了疑心。他斟酌着词句,答道:“回父亲,炮制之法,是儿子翻阅母亲留下的几页残破手札,上面记载了外祖父早年用紫竹嫩芯入药安神的一些心得。儿子见听竹轩紫竹长势甚好,便斗胆尝试,想为父亲尽一份心。技艺粗陋,让父亲见笑了。”
他将来源再次推给已故的母亲和“没落”的外祖父,合情合理,也难以查证。
“苏婉……”叶宏远低声重复了一遍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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