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弃,而是在酝酿着新的、更大的风暴。慕容烈的下落,始终是个谜,偶尔有传闻他在域外魔族之地现身,修为大进,似在谋划报复。
叶深高居都督府观星楼顶,俯瞰着脚下万家灯火、繁荣昌盛的朔方城,目光却投向了更北方那幽暗深邃的枯寂海,以及南方那看似平静、实则暗流汹涌的朝堂。百年繁荣,是成就,是根基,但也像一袭华美的锦袍,掩盖了其下可能滋生蠹虫与裂痕。
“百年矣……”叶深轻声叹息,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珏,那是监天司“监察灵引”的微弱感应所在。百年间,这灵引偶有细微波动,仿佛九天之上的目光,从未真正远离。“守护,非一时一世之功。盛世之下,危卵暗藏。北境的气运已汇聚如潮,是福是祸,犹未可知。我的道,又要面临新的考验了。”
他能感觉到,体内混沌道种与北境庞大气运的共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度。这气运,是亿万军民安定生活的愿力,是百年建设的成果积累,是对他“守护”之道的认可与回馈。它滋养着他的道种,推动着他的修为向更高层次迈进。但同时,这汇聚的气运,也如同黑夜中的明灯,吸引着更多的目光,善意的,恶意的,已知的,未知的……
繁荣,既是守护的成果,也可能成为下一次风暴来临前的宁静。叶深知道,下一个百年,或许不会如这百年般平顺。但无论前方是荆棘还是深渊,他都会守护这片他倾注了百年心血的土地,与生活在其上的人们。这是他选择的道,无悔,亦无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