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体内那浩如烟海的真元依旧奔流不息,但对力量的掌控、对“道”的感悟,尤其是对“守护”二字的理解,却在悄然发生着变化。昔年他守护的,是王朝的疆土、天下的安定、文明的延续,宏大而遥远。而今,在这最平凡的烟火人间,他所体会到的,是每一个具体生命的悲喜,是维系这悲喜背后的、最朴素也最坚韧的生存意志与人伦温情。这,同样是“道”的一部分,是人道最坚实的基石,是他“守护之道”不可或缺的底色。
这一日,叶深行至大楚王朝东南部,一个名为“清溪镇”的临水小镇。时值盛夏,溽热难当。镇子不大,却因着一条可通小舟的河流,颇为热闹,南来北往的行商在此歇脚,沿河形成了小小的集市。
叶深在镇口的老槐树下,寻了处阴凉,将随身的布幡展开,上书“代写书信,兼治杂症”八个朴拙大字,便算开了张。他如今面容清癯,肤色因常年行走略呈古铜,三缕长须修剪整齐,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,颇有几分仙风道骨,很快便引来些许好奇的目光。
生意清淡,他也不急,自取了随身竹筒,饮了口凉水,目光平静地扫过街市上来往的行人,听着那嘈杂的市声,心中无悲无喜,一片澄明。这便是炼心,观人,观事,观己。
日头西斜,集市将散。一个身着粗布衣裙、挎着竹篮的年轻女子,低着头,匆匆从叶深的摊前走过。她身形单薄,脚步虚浮,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却带着一种不正常的嫣红,眉头紧蹙,似乎在强忍着某种痛苦。经过叶深身侧时,一阵极轻微的、带着淡淡药味和一丝奇异清冷的香风飘过。
叶深本未在意,凡人病痛,生老病死,乃自然之理,他遵循“不轻易以超凡手段干涉凡俗”的自律,除非遇到大奸大恶或生死攸关,否则只以寻常医术应对。然而,就在那女子走过数步之后,他怀中贴身收藏的、与“道源石板”放在一处的、那枚自异界骸骨处得来的残缺玉片,竟毫无征兆地,传来一阵极其微弱、却清晰无比的温热感!同时,石板本身也轻轻一震,似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7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