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者”,乃至潜在的“主宰者”。这不仅仅是行为的改变,更是心态和道心的根本转变。他将从“悟道者”,变成“行道者”甚至“替天行道者”。这条路的尽头,是否是创造一个完全符合他自身理念的、精致而乏味的“盆景宇宙”?而失去了自主演化、试错、甚至“犯错”权利的宇宙,其演化的“真实性”和“创造性”又在哪里?其最终产生的“和谐”,还是真正源于其自身内在动力的“和谐”吗?
4. “道”的完整性与“我”的僭越。 叶深所追求的,是理解、印证、乃至贴近那无上大道。而“道”的深邃与玄奥,部分正体现在其演化过程的不可预测性、偶然性、以及路径的多样性中。灾变、痛苦、冲突、看似“不完美”的曲折,是否本身就是“道”运行的一部分,是淬炼韧性、催生新变、达成更深层次动态平衡的必要过程?如果他以自身的“全知”和“善意”去剔除这些“不完美”,是否等于在试图修剪“道”本身,用自己有限的、当下的理解,去替代那无限、永恒的演化韵律?这是否是一种对“道”的完整性、丰富性的损害,一种基于“我执”的、更深层的“不和谐”?
叶深站在“全知”的悬崖边,脚下是“全能”干预的深渊。深渊对面,似乎闪烁着“更美好”、“更高效”、“更少痛苦”的诱人幻光。但他清楚,一旦踏出那一步,他将不再是那个寻求理解、心怀敬畏的观察者,而将成为他笔下世界的“神”,一个以其意志塑造“命运”的神。而“神”的意志,无论多么智慧仁慈,终究是单一的、有限的,与宇宙自身那充满无限可能性的、野性的、自发的演化力量相比,何其渺小,又何其独断。
“吾见其病,欲施针砭;吾见其歧,欲正其途。此心可谓善矣。然,吾何以知,吾所见之‘病’,非彼自强之机?吾所指之‘正途’,非另一条更深远之歧路?以吾一隅之知,替天地行造化之权,此非悟道,实为僭越。”叶深于静观中,心中波澜起伏,反复诘问自身。
最终,他缓缓收回了那几乎要触及两个宇宙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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