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悲欢离合的“人间”。道在蝼蚁,在稊稗,在瓦甓,在屎溺,亦在这晨风暮霭、柴米油盐、生老病死、爱恨情仇的寻常岁月里。
“吾所求之道,其根在此乎?”叶深伸出手,接住一片被晨风吹落、打着旋儿飘下的、边缘微微卷曲枯黄的梧桐叶。叶脉清晰,触手微凉,带着夜露的湿润和生命行将枯萎的干燥。他没有去分析它的细胞结构、水分含量、脱落酸浓度,也没有去推演它从萌芽到凋零所经历的能量循环与物质转化。他只是用指尖,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叶面,感受着那真实的、无法被任何数据替代的质感。
一种强烈的、前所未有的渴望,如同深埋地底的种子,在春风春雨的滋润下,顶开了坚硬的心壳,悄然萌芽——他渴望,用这双重新“凡俗”起来的眼睛,去看,真正地“看”,而不是“分析”这世间的日出日落、花开花谢;他渴望,用这对重新“迟钝”起来的耳朵,去听,真正地“听”,而不是“解码”这人间的笑语喧哗、悲泣哀歌;他渴望,用这具重新会感到“寒冷”、“炎热”、“疲惫”、“饥饿”的身体,去走,去触摸,去劳作,去流汗,去品尝最粗糙的食物,去感受最真实的疲惫与休憩后的舒畅。
他渴望,重新成为一个“人”。一个会饿、会冷、会痛、会笑、会哭、会迷茫、会希望、会失望、会爱、会恨、在命运的洪流中挣扎沉浮、却又在平凡的日常中感受生命最本真力量的、普通的“人”。
“凡心”一旦萌动,便如同春草,再也无法遏制其蔓延。之前关于“意义”、“全知”、“全能”的种种困惑与沉重,在这鲜活、质朴、甚至带着些许狼狈的渴望面前,似乎都显得苍白而遥远了。那些是“道”的玄思,是高天之上的云霓;而此刻萌动的,是“人”的本心,是大地深处的脉搏。
叶深终于明白,他“回归初心”的旅程,真正的起点,不是做出决定的那一刻,而是在这“凡心萌动”、渴望重新“入世”体验的这一刹那。
他将那片梧桐叶轻轻放在身侧的石台上,站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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