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也只能用嘶哑的声音让他“挺住”,再无余力接济。偶尔有路过的善心人,或许会往破庙里扔进半个发霉的馒头或一点残羹冷炙,立刻便会引起庙里还活着的流浪汉一阵疯狂的、无声的争抢。叶深连争抢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,或者干脆闭上眼,不去看那为了些许生存机会而展露的、最原始的丑陋。
他知道,自己正在滑向死亡的边缘。这具凡俗的躯壳,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。那些被他自我封印的、足以移星换斗、开天辟地的伟力,此刻沉寂在灵魂最深处,如同被冻结在万古玄冰下的火山,感受不到丝毫。他只是一个乞丐,一个濒死的、无人在意的、卑微如尘的生命。
然而,就在这极致的衰弱、极致的寒冷、极致的痛苦与濒临死亡的虚无感中,叶深那点“灵明不昧”的性光,却仿佛被淬炼过一般,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变得更加清晰,更加通透。
身体在枯萎,感官在迟钝,外界的一切声音、气味、触感,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,模糊而遥远。但与此同时,他“看”到、或者说“感知”到的东西,却似乎超越了这具躯壳的局限,变得更加直接,更加本质。
他不再仅仅“看”到阿力扛着麻袋时咬牙的狠劲,而是“感知”到他血脉中奔涌的、不甘被压垮的、滚烫的生命力,以及那生命力被现实重压时,发出的无声的、愤怒的咆哮。
他“感知”到狗娃在深夜溜出李府侧门,怀里揣着半个冷馒头时,那混杂着恐惧、紧张、以及对小石头境遇感同身受的怜悯的、复杂而温热的情感波动。那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“善行”,而是一个卑微灵魂,在自身尚且难保的恐惧中,依然挣扎着想要传递出一点温暖的、近乎本能又超越本能的选择。
他“感知”到铁蛋在挥舞沉重铁锤时,每一次肌肉的贲张,每一次汗水的滴落,都不仅仅是在完成一件劳作,更是在用他全部的精气神,在与那坚硬的铁块、与这艰辛的生活、进行着一种沉默而激烈的对话与对抗。火星四溅中,有他对命运的捶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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