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大雪依旧飘落,寒冷依旧侵蚀,他的生命之火依旧在微弱地摇曳,随时可能熄灭。老瘸子的呼吸依旧微弱,老鼠依旧瑟缩,李府的炭火依旧温暖,小石头依旧在风雪中挨冻……
“道”不会因为某个个体的领悟而施以怜悯,也不会因为某个生命的消亡而有所动容。它只是“是”,只是“如此运行”。
但正是在这冰冷、客观、无情的“自然之道”的映衬下,那“人文”中涌现出的点点微光——狗娃的馒头,阿力的不屈,铁蛋的坚持,二牛的困惑,小石头的寻找,甚至老瘸子最后的依恋——才显得如此珍贵,如此动人,如此具有一种近乎悲壮的、对抗虚无的力量。
因为,这是在冰冷法则的舞台上,由有限、脆弱、终将消亡的生命,自发演绎出的、关于温暖、联结、意义与不屈的奇迹。
叶深的呼吸,越来越微弱,几乎细不可闻。雪花落在他脸上,不再融化。极致的寒冷,似乎正在将他最后一点生命的热量也带走。那“灵明不昧”的感知,也开始如同退潮般,从宏大无边的天地风雪、万物生息,缓缓收回,收拢到他这具即将彻底冰冷的躯壳之内。
最后的意识,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次跳动。
他“看到”了,也“感知”到了。
“道”,既是那冰冷无情、囊括万有、运转不息的自然法则(自然之道),也是那在法则之上、由生命自身创造的、充满温度与意义的人文光辉(道在民间)。
两者同源而异相,一体而两用。如同硬币的两面,不可分割。
冰冷的雪,覆盖了温暖的心跳。
无情的天道,映衬着有情的人生。
广袤的自然舞台,上演着卑微生命的悲欢戏剧。
而这,便是“道”的全貌么?还是说,这依然只是“道”的某个侧面,某个层次?
他不知道。也无须再知道。
因为,在这濒临彻底寂灭的瞬间,在“自然”与“人文”、“冰冷”与“温暖”、“法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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