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小石头被推倒在地的闷响,和更响亮的哭喊。
叶深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投向巷口。他看到小石头像只发怒的小兽,从地上爬起来,不管不顾地扑向那个比他高大得多的流浪汉,试图抢夺对方手里一个黑乎乎的东西(似乎是个生锈的铜锁)。那流浪汉不耐烦地一脚将他踹开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小石头再次跌倒,趴在冰冷的泥雪地里,瘦小的肩膀剧烈耸动,发出压抑的、绝望的呜咽。他哭得如此伤心,不仅仅是为了一块可能不值几个铜板的破铜锁,更是为这锁所代表的、或许是他对早已模糊的“父亲”和“家”最后一点微薄记忆的寄托,被无情地、粗暴地夺走。那呜咽声里,充满了悲伤、无助、愤怒、 以及对这世界深深的恐惧。
叶深静静地望着。口中粗饼的馊味似乎还在蔓延,但胃部的灼痛因食物的填充而略有缓解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小石头那几乎要溢出巷口的、浓烈的悲苦与恐惧。那是属于孩童的、尚未被完全磨钝的、对失去和伤害最直接、最剧烈的反应。这情绪,如同冰冷的针,刺入这雪后清冷的空气,也无声地沁入叶深的感知。
他没有动,也没有出声。并非冷漠,而是在这极致的清明与虚弱并存的状态下,他仿佛一个最敏感的接收器,全然地、不加评判地,接收着来自红尘的、各种情感的“频率”。狗娃的怨怒不甘,小石头的悲苦恐惧,此刻都如同不同的色彩,在他通透的“心镜”上,清晰地映照出来。
他继续咀嚼,吞咽。饥饿感在缓解,但身体对热量、对温暖、对舒适、对生存下去的欲望,并未消失,只是从一种尖锐的疼痛,转化为一种更持续、更底层的渴望。而这渴望本身,与狗娃的怨怒、小石头的悲苦一样,都是生命在这红尘中,最真实、最本初的情感与欲望的涌动。
远处,码头方向隐约传来号子声和工头的叱骂。阿力一定又在那里,扛着沉重的麻袋,在泥泞湿滑的码头上艰难行走。他心中或许充满了疲惫、愤懑、不甘,或许还残留着对刘工头的恨意,对不公世道的怨怼,对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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