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方式,自发地、自然地、毫不费力地、 呈现了。
那不是建立了一个新的“我”,也不是建立了一个新的“道”,也不是建立了一个新的“认知体系”。
而是发现,或者说直接就是——
当“我”的幻影消散,剩下的,不是“无”,不是“空无一物”,不是“死寂”,不是“断灭”。
剩下的,是那个一直就在的、但一直被“我”的幻影所遮蔽、所扭曲、所“中心化”的、 纯粹的、无主的、无中心的、无分别的、 “呈现本身”、“发生本身”、“在本身”、“如是本身”。
饥寒,是“如是”。
病痛,是“如是”。
破庙,是“如是”。
“道”之无限网络,是“如是”。
“无路之路”的领悟,是“如是”。
“我”之幻影的消融,也是“如是”。
一切,都是这“如是”的、自然的、自发的、无有任何“中心”或“主体”在操纵、在观察、在体验的、 呈现、发生、流动。
“如是”之中,无“我”,亦无“非我”。无“道”,亦无“非道”。无“知”,亦无“无知”。无“动”,亦无“不动”。无“有”,亦无“无”。
只有这绝对的、无依的、无根的、无我的、 “是”, “在”, “呈现”, “发生”。
叶深——不,已经没有“叶深”了,只有这具被称为“叶深”的身体,这组被称为“叶深”的记忆与认知模式,在这个位置,在这个时间,以这种方式——如是。
他(它?)依旧坐在破庙角落,姿态似乎未变。但一切,都已彻底、根本、 不同了。
“我”已破。
一种无“我”的、无基的、无路的、 全新的、 “立”,或者说,“如是”,发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