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仿佛“听”到了这无声的回应,又道:“然则,驱使这水化雪、成溪、沸腾、升腾、凝结、流淌的,又是什么?是日头之暖?是地势之差?是壶下之火?是寒风之冷?皆是,又皆不是。”
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,指向那袅袅上升、又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、淡化的水汽。“你看这气,无有定形,随缘而现。遇冷则凝,遇热则升,遇阻则绕,遇空则盈。其形虽变,其性恒然。这恒然之‘性’,这流变中不变的‘驱使’,这水之所以为水、之所以如此流变的……可看见了?”
不是脉络,是脉络背后的东西。是让脉络如此编织、如此显现的那个。
叶深的“知晓”中,那关于“特质”、“韵律”、“势”的朦胧感知,被老者的话语骤然点亮、凝聚。水之流变是网,是现象,是无穷的连接与过程。但驱动这流变,让水呈现为雪、为溪、为汽、为雨、为茶、为汗、为泪……让这无穷连接与过程以如此这般方式发生的,是水之“性”,是流变本身的“道”!是那趋于平衡(冷热交换)、随顺外缘(遇冷则凝,遇热则化)、循环往复(升腾降落)的内在法则!
老者收回手,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竹杖。“网者,万象之交织也。然织网之梭,引线之针,是何物?你近日所见,所感,那乞丐予食时的‘慈忍’,野犬争食时的‘残酷’,寒风刺骨时的‘消磨’,薪火取暖时的‘生发’,乃至你腹中饥馁的‘索取’,脚下步履的‘趋向’……这些,便是那梭,那针,在万象中划过的‘纹’。”
纹!
这个字,如同一点火星,落入早已布满干草的认知荒原。
是了,那些在具体现象中感知到的、稳定的、反复出现的“特质”、“韵律”、“模式”——乞丐的“慈忍”,野狗的“残酷”,寒风的“消磨”,火焰的“生发”,饥饿的“索取”,行走的“趋向”,甚至水流循环的“周行不殆”,得失之间的“平衡波动”——它们不是具体的物,也不是具体的事,而是事物如此运作、如此呈现的“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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