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叫我‘独臂老赵’。战死了那么多兄弟,名字早该轮不到我挂着。”
“那你为啥没死?”霍安头也不抬。
“命硬。”他笑了笑,“也因为我右胳膊没了,左胳膊还得拿拐,敌人嫌我不好杀,绕着走。”
霍安哼了一声:“还挺会自嘲。”
“战场上年头久了,不笑就得疯。”独臂老赵靠着墙坐下,“我见过太多人哭着死,也见过笑着断气的。有个小兵临死前还问我,‘哥,你说家里那头牛生崽了没有?’我说生了,双胞胎。他点点头,闭眼了。其实我根本不认识他家牛。”
孙小虎端着石臼回来,听见这话,手一抖,差点把臼摔了。
霍安接过石臼,往里倒了一把焙过的三七,拿起杵就开始捣。“所以你现在来求药,不只是为了活人,也是为了不让那些人死得太难看。”
“对。”独臂老赵点头,“我想让他们走的时候,至少裤子是干的,脸上还有点血色。不像有些兵,疼得大小便失禁,战友都不敢靠近。”
庙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石杵撞击石臼的咚咚声,节奏稳定,像某种古老的鼓点。
孙小虎默默拿来筛网,蹲在一旁等着接药粉。
霍安捣了一会儿,忽然停下:“你带来的钱呢?”
“在这。”独臂老赵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是十几枚铜钱和两小块银角子,明显是东拼西凑的。
“这点不够。”霍安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苦笑,“但我身上就这些。剩下的,我可以打欠条,或者……等我能动了,回来给你干活。”
“我不是要你卖身。”霍安把银角子推回去,“这药,我不要你钱。”
孙小虎猛地抬头:“师父?!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霍安盯着他,“下次送药的人,必须带一封信回去——写给所有伤兵的。告诉他们,药会源源不断地送过去,只要他们还想活,就别轻易闭眼。另外,把使用方法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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