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要往外撤,头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。
紧接着,是一阵沉闷的坠落声。
一块烧得焦黑的房梁砸了下来,正中他的左腿。
剧痛如刀割进神经,他闷哼一声,整个人摔倒在地,手里的药罐滚出去老远。火苗迅速逼近,舔舐着他的衣角。
他躺在地上,望着上方摇摇欲坠的屋顶,脑子里闪过很多事——特种兵训练时的火场逃生课、穿越那天荒野上的星空、第一次用银针救人时村民的眼神、孙小虎偷吃毒蘑菇后吐得满地找牙的模样……
然后他笑了。
笑自己真是个傻子,明知道危险还要往里冲。
但他不后悔。
因为他是大夫。
大夫的命不一定金贵,可他救的那些人,每一个都值得拼命。
他挣扎着想去抓那罐药,手指刚碰到罐身,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气流掀翻——是风,夹杂着尘土和火星,灌满了整个破庙。
远处传来人声嘈杂,有人大喊“救火”,有小孩哭叫,还有女人惊呼“快去叫衙役”。
他知道,外面的人终于发现了。
可他已经听不太清了。
意识在热浪中一点点模糊,唯有手中紧攥的那一小撮药材粉末,还带着未燃尽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