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战场上断腿的兄弟止血。他一边嚎一边骂我祖宗十八代,说我扎得比刀砍还疼。”
“那您后来呢?”
“后来嘛——”霍安咧嘴一笑,“他活下来了,现在还在边关喂马。逢年过节还托人给我捎肉干,说是‘补补手劲儿’。”
孙小虎听得一愣:“所以……您是说,只要人活着,骂两句也值得?”
“对喽。”霍安拍拍他肩,“等你能让人骂你‘扎得太轻不解恨’,才算出师。”
正说着,顾清疏端着药碗进了堂屋。霍安跟进去,见她把碗放在桌上,正要走,忽然伸手拦住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,“这药不对劲。”
顾清疏停步,没回头:“哪不对?”
“颜色太匀。”霍安凑近嗅了嗅,“你炮制毒药,向来喜欢留点杂质,说是‘药性才活得起来’。这碗汤清得像井水,反倒不像你的手笔。”
顾清疏肩膀微僵,随即冷笑:“你倒挺了解我。”
“不是了解,是习惯。”霍安拿起桌上银针,在碗沿轻刮一下,针尖沾了点药汁,举到光下细看,“你左腕银镯今天没碰,说明心情不差;说话也没带刺,最多算凉拌黄瓜。可这药却一丝烟火气都没有,像是……怕出错。”
顾清疏终于转过身,面纱半遮的脸看不出表情,只听她淡淡道:“你在查我?”
“不是查。”霍安放下针,“是看你反常。你要是真想毒谁,不会用这种一眼就能识破的方子。你是在试探什么,还是……在等人试你?”
屋内一时安静。
顾清疏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抬手揭下面纱一角,露出半张灼伤的脸。疤痕蜿蜒如树根,从耳际爬至唇边,皮肉微微凹陷。
“你见过这样的脸吗?”她问。
霍安摇头:“没见过,但我不怕看。”
“我不是问你怕不怕。”她声音低了些,“我是问,你有没有见过,用这种脸活下来的女子?”
“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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