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促的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人,踩得石板路啪啪响。紧接着,院门被敲了三下,不重,但极有节奏。
霍安眉头一跳。这敲法,是边关传信的老规矩——两短一长,急而不慌。
他起身开门,门外站着的是那个独臂老兵。还是那身破旧皮甲,肩上披着百纳战旗,手里拄着木棍。脸上风霜更重了些,像是连夜赶路。
“老爷子,您怎么又来了?”霍安侧身让他进来,“不是说好用飞鸢传书吗?”
老兵喘了口气,摆摆手:“飞鸢被人射下来了。北岭烽火台今早冒黑烟,不是信号,是着火。”
霍安脸色一沉: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兵从怀里掏出一块折叠的油布,“但这是萧将军让我亲手交给您的。他说,这次的事,不能走文书,也不能留字迹,只能口述加实物。”
霍安接过油布,展开一看,里面裹着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,还有一片烧焦的羊皮纸角,上面残留着半个印章印痕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突厥那边的新动静。”老兵压低声音,“他们换了打法,不再硬攻,改用‘策瘟’。”
“策瘟?”
“就是用毒。”老兵点头,“不是往井里投药那种,是让俘虏先染病,再放回来,混进军营。症状起初像普通风寒,三天后突然高热、咳血,喉咙里爬出细丝状的东西,缠住气管,活活憋死。”
霍安盯着那撮粉末:“这东西呢?”
“是从一个逃回来的斥候身上搜出来的。”老兵说,“他死前一直抓着胸口,嘴里喊‘冷’。我们给他盖被子,结果半夜被子全结了霜。等天亮一看,人已经僵了,鼻孔和耳朵里全是这种灰粉。”
霍安用指甲挑了一点粉末,凑近鼻尖闻了闻。没什么气味,但指尖传来一丝凉意,像是碰到了冬天的铁器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毒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低温凝结剂混合神经麻痹粉。能让人体核心温度骤降,抑制免疫反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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