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青紫肿胀的皮肉,断骨斜斜戳出来,尖端泛着惨白,沾着雪沫和暗红血痂。断口不规则,有锯齿状裂痕,不是刀砍,也不是箭穿,倒像是被什么重物硬生生砸断又撕开的。
“谁干的?”霍安蹲下,手指虚悬在断口上方两寸,并不触碰。
老兵吐了口唾沫,唾沫落地即冻:“突厥那铁脚怪物,昨儿夜里撞塌了东线瞭望台的木架子,我推人躲,自个儿卡在横梁缝里,它一脚踩下来——咔嚓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它踩完还歪头看了我一眼,眼珠子是红宝石镶的,亮得瘆人。”
霍安没接这句,只伸手翻开老兵眼皮。瞳孔对光反应正常,呼吸平稳,脉搏有力,只是左手脉象浮而涩,右脉沉滞如泥。
“疼吗?”他问。
“疼。”老兵点头,“但没昨儿听您讲《秦风·无衣》时疼——那调子太难听,我耳朵嗡嗡响了一宿。”
霍安嘴角一抽,从药箱里取出一把小剪刀,剪开老兵袖口。布料粘着血痂,撕开时带起细小的血丝。他没用酒擦,直接取了块干净棉布,蘸了点温水,轻轻擦掉断口周围浮血。
血擦净,断口处暴露得更清楚:骨茬参差,肌肉翻卷,几条筋腱断得极短,像被扯断的麻绳头,边缘发黑。
药童丙凑近看,喉咙滚动:“这……还能接?”
“能。”霍安说,“但得趁热。”
他抬头看向老兵:“你信我?”
老兵咧嘴一笑,缺了颗门牙:“不信您信谁?昨儿您那罐‘毒汤’,我喝了一口,今儿腿不抽筋了。”
霍安没笑,只把药箱往地上一放,掀开盖子。里面分格整齐,银针、药粉、小瓷瓶、绷带、牛角刮痧板……最底下压着一块油纸包,打开是半截乌黑发亮的树根,切面渗出淡黄汁液,闻着微苦带腥。
“这是啥?”药童丙问。
“续骨藤。”霍安抓起一把,“三年生的老根,昨儿让老兵去北坡挖的,他刨了半座山才找到这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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